週四 5月 14, 2015 11:59 am
第一卷第七十七章 黃泉醫仙
當陳偁還窩在書房寫奏章時，謝屏森一行人就到了黃植家。有黃華等在門口，還有尚美雪這個黃植的義女，眾人毫不受阻攔地就進了門。不過謝屏森卻不讓人進去通報，也未直接進去議事廳，而是帶著大家悄悄地到了廊下聽壁腳。
「黃族五宗本為一體，理應有福同享，雪園怎能獨厚清溪一宗？」
「是呀！怎麼說五宗中也是以清溪的人丁最少，好處卻是最多，這太不公平了！」
謝屏森側頭瞧了瞧一臉不平的黃華，黃華會意，低聲對謝屏森說：「是惠安的博文叔和同安的廣揚伯。」
謝屏森點點頭，知道黃華說的博文叔是黃淵，廣揚伯則是黃汪。據說這兩人都是短視近利的性格，不過倒也不算什麼壞人。
只聽黃波略帶憤恨的語聲響起：「黃族五宗本是一體，有福同享是不錯，但有難呢？三年前我家苙兒闖了禍，那時惠安與同安的叔伯兄弟是怎麼說的？那時怎麼就不說五宗本是一體呢？」
這時一個略帶諷刺的聲音說：「呃，海靖，這話怎麼能這麼說？阿苙自己闖禍，惹的事又這麼大，族裡幾百口人要吃飯，我總不能讓大家為了阿苙而餓肚子吧！」
這個聲音謝屏森認得，是同安的族長黃柏。據說這人也是個特奏名進士出身，但旨在官場上待了三年便回家當鄉紳了。昨日他在雪園時倒是對黃波笑顏以對，還直稱讚黃波這一趟出海對黃族貢獻甚大，不想現在說起話來卻是這麼刻薄。話說回來，當日黃苙闖的禍著實不小，以呂惠卿兄弟的貪鄙，若非蔡碩蔡確出面周圓，清溪黃族繷怕還真的會大禍臨頭。
這時黃清那顯然因夜不安眠而疲憊的聲音響起：「海靖，過去的事就別提了。倒是惠安與同安這邊有什麼章程，不妨就直說吧！」
但聽黃柏說：「那好，我們的想法很簡單，夷洲那裡可以仍以清溪為主，但海貿的利益必需五宗依照人丁多寡均分！」
黃柏才說完，先前沒說話的黃植立即說：「九弟，這不行！朝廷有法明言，官員與其家人不得經營海貿。現在五宗中唯有清溪這宗沒有人任官，除非同安惠安兩宗要讓族中官員致仕，或者再行分家，否則海貿這一塊連晉江這邊都不能碰！」
顯然海貿利益只是惠安同安兩宗拋出來的煙霧彈，因為接著惠安的族長黃永就說：「朝廷既有法度，那海貿這一塊我們可以不要。但我們可是聽說了還有一座銅山……」
一聽原來他們的真正目標是麻逸的礦產，其實還搞不太清楚麻逸的礦產有多豐富的黃清冷笑說：「這銅山可不是我們黃族的，邊森他們想要怎麼分配，我們可管不著！」
黃永不甘示弱地回道：「他們三人若無我黃族庇護，早就死無葬身之地……」
謝屏森聽到這裡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低聲對尚美雪等人說：「我們進去吧！」說完，他就帶頭走進議事廳。
廳內的人見忽然有一群人湧進來，都是嚇了一跳。話說到一半被打斷的黃永定睛一看，頓時大怒說：「謝邊森！我黃族族內議事，汝怎敢擅自闖入！」
謝屏森冷笑回說：「有人趁我不在，在談如何瓜分我的家產，我能不進來嗎？」
謝屏森此言一出，黃族眾人臉都紅了，許多人還低下頭來不敢與謝屏森相望，倒是有一個謝屏森不知道他是誰的人跳出來，一手指著謝屏森的鼻子劈頭就是一陣罵：「謝邊森，汝喪家之人，四海漂泊，若非我黃族收容，豈能苟活至今？汝不知感激，反恩將仇報，帶著一群外人闖進來意圖不軌，來人呀！把他們綁起來送縣衙去！」
嗯？這是什麼狀況？謝屏森只覺眼前這傢伙似是被周星馳附身了，又似後世那些得理不饒人沒理也咬人的政客、出家人，一陣口水噴的謝屏森暈頭轉向。但當謝屏森看到對方眼中那狡獪得意的眼神，頓時心中了然，暗呼：「這人是誰？竟有這樣狡猾的心思！看來他才是這次風波真正的主謀呀！」
要知今天的事若鬧到官府去，那偽幣的事與李義成的身份都可能曝光，搞不好連李映雪這個便宜廣源公主的身份也瞞不住。本來若是在宋越兩國交好時期，李義成與李映雪的身份曝光也沒什麼事，而假錢鑄造地在昇龍府，宋國也無可奈何。可是，現在宋越兩國隨時會開戰，情況就不一樣了。李義成及李映雪重則會被扣留起來，送到汴梁軟禁起來；輕則會被遞解出境。無論是哪一種，謝屏森三人都將無法在宋國立足。而他們在泉州的這一大片產業呢，由於宋代可沒後來明清那種抄家惡習，這些產業官府只能交給謝屏森與尚美雪的親族，那也就是黃族了。可想像的是，在這過程搞不好還會有人從官府上下其手，嗯……說不定這人就是在官府任職。
剎那之間，謝屏森已經推演出一個符合邏輯的可能性，但一時之間他還真的想不出什麼好方法來破解。不過，這問題顯然有人幫他解決了……
「砰！砰！」兩聲過後，隨即是幾聲劈里啪啦聲和一個男子的慘叫聲，把謝屏森嚇出一身冷汗。剛剛子彈擊穿屋頂後，幾片殘破的屋瓦掉下來，其中有一片打到那指著他鼻子罵的無禮男子，另一片卻是堪堪削過謝屏森的鼻尖。也好在謝屏森的相貌普通，鼻子一點也不高挺，不然這會就慘了。
謝屏森也來不及看眼前眾人的情況，先轉過身去狠狠瞪了李映雪一眼。
李映雪見謝屏森一副想吃人的模樣，眨了眨她那雙大眼睛，一臉無辜地說：「咦，你怎麼這樣看我？昨天你不是說情況不對時我可以發飆嗎？」
「發飆就可以拿槍亂開嗎？」謝屏森在心裡狂吼，卻是不敢真說出來。李映雪這女人根本是雙重人格，隨時會變臉，偏生她的武力值又太強大。聽尚美雪說，李映雪已經造出幾個原始的電池，然後這女人拿電池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給當時從飛機上找到的幾具電擊器充電，還嚷著要找人來試試！雖然很好奇這女人是怎麼解決技術問題的，但謝屏森可不想成為她的實驗品。
放棄了與李映雪較真的危險念頭，謝屏森先喵了一下自己這邊眾人的情況。曾在海島上見識過手槍威力的黃華、馬里奧、辛巴達與奧薩瑪父女，都還是被嚇得全身發抖，但至少他們還站得住腳。第一次見識這東西的李義成卻顯然被嚇壞了，看他那樣子，若非是黃華攙扶著，怕是要一屁股坐到地上去了。至於尚美雪……她鎮定的很，只是皺著眉頭望著屋頂上的破洞，似乎是對李映雪打壞了黃植家的屋頂有些不滿。
謝屏森再轉過身來看黃族中人的情況，被嚇過一次的黃波情況與黃華差不多，其他人就不行了。不是癱坐在椅上就是在地上，還都神情驚恐地看著謝屏森等人。謝屏森嘆了口氣轉頭對尚美雪說：「伊莎貝拉，去看看太公的情況，老人家可經不得驚嚇……」
然後謝屏森又對李映雪說：「雪兒，把槍收起來吧！請妳幫這誰……」他指了指眼前那個被屋瓦打中的倒楣鬼，接著說：「算了，不管伊是誰，先幫伊急救一下吧！」
稍頓，謝屏森又對黃植抱歉說：「太公，對不起，雪兒一時衝動，打壞了太公家的屋頂。我下午就讓人來修……要不，乾脆我幫黃族建一座新的議事廳吧！黃族的昌盛一日千里，這議事廳太狹小了，不合用。」
黃植聽謝屏森說的客氣，義女尚美雪又已經走到身旁探起他的脈搏，黃植心下稍定，先是叫聞聲趕來探看的家人離開議事廳，再要黃族眾人鎮定，這才微笑著對謝屏森說：「這就是掌心雷嗎？我聽海靖說過，卻不想威勢如此驚人！」說著之間他還偷偷看了李映雪一眼。
謝屏森看黃植那驚魂不定的樣子只覺好笑，但一轉念間他又想到應該好好利用現在的情況。所以他也笑著回說：「這東西在我們那裡是人人都有的防身武器，這殺起人來也就一次殺上十個八個而已，不算什麼有威力的東西……」
眾人一聽謝屏森的話都是嚇了一跳，心裡嘀咕：「一次殺上十個八個人還不算有威力？那得可以殺多少人才算有威力呀！」
他們很快地就知道了答案，只聽謝屏森又說：「嘿嘿，現在泉州的人都說我家表妹是醫仙，卻不知她在我們那裡還有個黃泉仙子的外號。當年我們與入侵的異族戰事不利，眼看蓬萊諸國都將淪亡之時，雪兒的先祖李尋歡以大智慧造出三種武器，一戰而扭轉乾坤。這三種武器實在太可怕了，所以後來蓬萊諸國共同立約，這武器只能由他們李家的家主擁有，且只能在生命受到威脅又別無其他方法下才能使用。雪兒是他們家這代的家主，自然也擁有這三種武器。我們那裡的人都知道，如果惹惱了雪兒，讓她使出這些武器，那死的人可就多了，所以才稱她黃泉仙子。」
謝屏森見連站在黃植身旁的尚美雪都瞪大了眼睛，顯然自己這一番胡扯的效果不錯。至於身後的李映雪……謝屏森決定當作她不存在，不然他自己鐵定會先被她那要殺人的眼神給嚇死。
只聽謝屏森繼續滿嘴跑火車說：「先前我們離開家鄉後，先是到了西南方一個大國，不想那國王覬覦我們帶出來的珍寶，暗夜突起發兵圍攻我們。情勢危急下，雪兒被迫使出一種叫雲爆彈的武器。這雲爆彈威力也不算大，就是使出後方圓二十里內人畜都會立即窒息而死。可憐那國王只因一時貪念，這就損失了三萬大軍……人為財死，這一句話說的還真有道理呀！」說完，謝屏森還頗有深意地望了黃族眾人一眼。
「哼！既然都說了雲爆彈的事，何不乾脆點把我另外兩種武器的威力也說說？」
李映雪陰冷的聲音在背後響起，謝屏森只覺的是頭皮發麻，心裡哀嚎這下慘了……不過，現在他是騎虎難下，只得繼續唬人。
「這雲爆彈的威力真的不算太大，另一種叫做凝固汽油彈的東西就可怕了。這東西猶如地獄之火，一下子就可以燒掉一座像泉州這麼大的城，而且這火水澆不熄，必需要到把所有一切都燒盡後才會自動熄滅……」
看看已經是一副驚嚇過度模樣的眾人，謝屏森又狠狠再加碼恐嚇：「其實凝固汽油彈也不算什麼，他們李家最可怕的武器叫做氫彈。這東西一使出來，就如金烏墮地，又如天火降臨，剎那之間可殺死上千萬人！當年李尋歡就是用這氫彈，一舉滅了異族之國……各位，我們那裡之所以叫雪兒是黃泉仙子，那是因為她既有將瀕死之人從黃泉救回的能力，卻也能在一瞬間就將千百萬人送進黃泉呀！」
雖然古人其實也是很聰明的，但或許是謝屏森這一番話太嚇人，更有可能是李映雪接連展露的神奇手段，讓人不得不相信謝屏森的話。總之從這一天開始，李映雪的「黃泉醫仙」之名，就迅速地傳遍大地。想當然地，每一次李映雪一聽到這個外號，就會氣沖沖地回去拿謝屏森當沙包練武功，揍完踢罷之後再幫謝屏森上藥治療，讓他知道黃泉醫仙的威力。
當陳偁還窩在書房寫奏章時，謝屏森一行人就到了黃植家。有黃華等在門口，還有尚美雪這個黃植的義女，眾人毫不受阻攔地就進了門。不過謝屏森卻不讓人進去通報，也未直接進去議事廳，而是帶著大家悄悄地到了廊下聽壁腳。
「黃族五宗本為一體，理應有福同享，雪園怎能獨厚清溪一宗？」
「是呀！怎麼說五宗中也是以清溪的人丁最少，好處卻是最多，這太不公平了！」
謝屏森側頭瞧了瞧一臉不平的黃華，黃華會意，低聲對謝屏森說：「是惠安的博文叔和同安的廣揚伯。」
謝屏森點點頭，知道黃華說的博文叔是黃淵，廣揚伯則是黃汪。據說這兩人都是短視近利的性格，不過倒也不算什麼壞人。
只聽黃波略帶憤恨的語聲響起：「黃族五宗本是一體，有福同享是不錯，但有難呢？三年前我家苙兒闖了禍，那時惠安與同安的叔伯兄弟是怎麼說的？那時怎麼就不說五宗本是一體呢？」
這時一個略帶諷刺的聲音說：「呃，海靖，這話怎麼能這麼說？阿苙自己闖禍，惹的事又這麼大，族裡幾百口人要吃飯，我總不能讓大家為了阿苙而餓肚子吧！」
這個聲音謝屏森認得，是同安的族長黃柏。據說這人也是個特奏名進士出身，但旨在官場上待了三年便回家當鄉紳了。昨日他在雪園時倒是對黃波笑顏以對，還直稱讚黃波這一趟出海對黃族貢獻甚大，不想現在說起話來卻是這麼刻薄。話說回來，當日黃苙闖的禍著實不小，以呂惠卿兄弟的貪鄙，若非蔡碩蔡確出面周圓，清溪黃族繷怕還真的會大禍臨頭。
這時黃清那顯然因夜不安眠而疲憊的聲音響起：「海靖，過去的事就別提了。倒是惠安與同安這邊有什麼章程，不妨就直說吧！」
但聽黃柏說：「那好，我們的想法很簡單，夷洲那裡可以仍以清溪為主，但海貿的利益必需五宗依照人丁多寡均分！」
黃柏才說完，先前沒說話的黃植立即說：「九弟，這不行！朝廷有法明言，官員與其家人不得經營海貿。現在五宗中唯有清溪這宗沒有人任官，除非同安惠安兩宗要讓族中官員致仕，或者再行分家，否則海貿這一塊連晉江這邊都不能碰！」
顯然海貿利益只是惠安同安兩宗拋出來的煙霧彈，因為接著惠安的族長黃永就說：「朝廷既有法度，那海貿這一塊我們可以不要。但我們可是聽說了還有一座銅山……」
一聽原來他們的真正目標是麻逸的礦產，其實還搞不太清楚麻逸的礦產有多豐富的黃清冷笑說：「這銅山可不是我們黃族的，邊森他們想要怎麼分配，我們可管不著！」
黃永不甘示弱地回道：「他們三人若無我黃族庇護，早就死無葬身之地……」
謝屏森聽到這裡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低聲對尚美雪等人說：「我們進去吧！」說完，他就帶頭走進議事廳。
廳內的人見忽然有一群人湧進來，都是嚇了一跳。話說到一半被打斷的黃永定睛一看，頓時大怒說：「謝邊森！我黃族族內議事，汝怎敢擅自闖入！」
謝屏森冷笑回說：「有人趁我不在，在談如何瓜分我的家產，我能不進來嗎？」
謝屏森此言一出，黃族眾人臉都紅了，許多人還低下頭來不敢與謝屏森相望，倒是有一個謝屏森不知道他是誰的人跳出來，一手指著謝屏森的鼻子劈頭就是一陣罵：「謝邊森，汝喪家之人，四海漂泊，若非我黃族收容，豈能苟活至今？汝不知感激，反恩將仇報，帶著一群外人闖進來意圖不軌，來人呀！把他們綁起來送縣衙去！」
嗯？這是什麼狀況？謝屏森只覺眼前這傢伙似是被周星馳附身了，又似後世那些得理不饒人沒理也咬人的政客、出家人，一陣口水噴的謝屏森暈頭轉向。但當謝屏森看到對方眼中那狡獪得意的眼神，頓時心中了然，暗呼：「這人是誰？竟有這樣狡猾的心思！看來他才是這次風波真正的主謀呀！」
要知今天的事若鬧到官府去，那偽幣的事與李義成的身份都可能曝光，搞不好連李映雪這個便宜廣源公主的身份也瞞不住。本來若是在宋越兩國交好時期，李義成與李映雪的身份曝光也沒什麼事，而假錢鑄造地在昇龍府，宋國也無可奈何。可是，現在宋越兩國隨時會開戰，情況就不一樣了。李義成及李映雪重則會被扣留起來，送到汴梁軟禁起來；輕則會被遞解出境。無論是哪一種，謝屏森三人都將無法在宋國立足。而他們在泉州的這一大片產業呢，由於宋代可沒後來明清那種抄家惡習，這些產業官府只能交給謝屏森與尚美雪的親族，那也就是黃族了。可想像的是，在這過程搞不好還會有人從官府上下其手，嗯……說不定這人就是在官府任職。
剎那之間，謝屏森已經推演出一個符合邏輯的可能性，但一時之間他還真的想不出什麼好方法來破解。不過，這問題顯然有人幫他解決了……
「砰！砰！」兩聲過後，隨即是幾聲劈里啪啦聲和一個男子的慘叫聲，把謝屏森嚇出一身冷汗。剛剛子彈擊穿屋頂後，幾片殘破的屋瓦掉下來，其中有一片打到那指著他鼻子罵的無禮男子，另一片卻是堪堪削過謝屏森的鼻尖。也好在謝屏森的相貌普通，鼻子一點也不高挺，不然這會就慘了。
謝屏森也來不及看眼前眾人的情況，先轉過身去狠狠瞪了李映雪一眼。
李映雪見謝屏森一副想吃人的模樣，眨了眨她那雙大眼睛，一臉無辜地說：「咦，你怎麼這樣看我？昨天你不是說情況不對時我可以發飆嗎？」
「發飆就可以拿槍亂開嗎？」謝屏森在心裡狂吼，卻是不敢真說出來。李映雪這女人根本是雙重人格，隨時會變臉，偏生她的武力值又太強大。聽尚美雪說，李映雪已經造出幾個原始的電池，然後這女人拿電池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給當時從飛機上找到的幾具電擊器充電，還嚷著要找人來試試！雖然很好奇這女人是怎麼解決技術問題的，但謝屏森可不想成為她的實驗品。
放棄了與李映雪較真的危險念頭，謝屏森先喵了一下自己這邊眾人的情況。曾在海島上見識過手槍威力的黃華、馬里奧、辛巴達與奧薩瑪父女，都還是被嚇得全身發抖，但至少他們還站得住腳。第一次見識這東西的李義成卻顯然被嚇壞了，看他那樣子，若非是黃華攙扶著，怕是要一屁股坐到地上去了。至於尚美雪……她鎮定的很，只是皺著眉頭望著屋頂上的破洞，似乎是對李映雪打壞了黃植家的屋頂有些不滿。
謝屏森再轉過身來看黃族中人的情況，被嚇過一次的黃波情況與黃華差不多，其他人就不行了。不是癱坐在椅上就是在地上，還都神情驚恐地看著謝屏森等人。謝屏森嘆了口氣轉頭對尚美雪說：「伊莎貝拉，去看看太公的情況，老人家可經不得驚嚇……」
然後謝屏森又對李映雪說：「雪兒，把槍收起來吧！請妳幫這誰……」他指了指眼前那個被屋瓦打中的倒楣鬼，接著說：「算了，不管伊是誰，先幫伊急救一下吧！」
稍頓，謝屏森又對黃植抱歉說：「太公，對不起，雪兒一時衝動，打壞了太公家的屋頂。我下午就讓人來修……要不，乾脆我幫黃族建一座新的議事廳吧！黃族的昌盛一日千里，這議事廳太狹小了，不合用。」
黃植聽謝屏森說的客氣，義女尚美雪又已經走到身旁探起他的脈搏，黃植心下稍定，先是叫聞聲趕來探看的家人離開議事廳，再要黃族眾人鎮定，這才微笑著對謝屏森說：「這就是掌心雷嗎？我聽海靖說過，卻不想威勢如此驚人！」說著之間他還偷偷看了李映雪一眼。
謝屏森看黃植那驚魂不定的樣子只覺好笑，但一轉念間他又想到應該好好利用現在的情況。所以他也笑著回說：「這東西在我們那裡是人人都有的防身武器，這殺起人來也就一次殺上十個八個而已，不算什麼有威力的東西……」
眾人一聽謝屏森的話都是嚇了一跳，心裡嘀咕：「一次殺上十個八個人還不算有威力？那得可以殺多少人才算有威力呀！」
他們很快地就知道了答案，只聽謝屏森又說：「嘿嘿，現在泉州的人都說我家表妹是醫仙，卻不知她在我們那裡還有個黃泉仙子的外號。當年我們與入侵的異族戰事不利，眼看蓬萊諸國都將淪亡之時，雪兒的先祖李尋歡以大智慧造出三種武器，一戰而扭轉乾坤。這三種武器實在太可怕了，所以後來蓬萊諸國共同立約，這武器只能由他們李家的家主擁有，且只能在生命受到威脅又別無其他方法下才能使用。雪兒是他們家這代的家主，自然也擁有這三種武器。我們那裡的人都知道，如果惹惱了雪兒，讓她使出這些武器，那死的人可就多了，所以才稱她黃泉仙子。」
謝屏森見連站在黃植身旁的尚美雪都瞪大了眼睛，顯然自己這一番胡扯的效果不錯。至於身後的李映雪……謝屏森決定當作她不存在，不然他自己鐵定會先被她那要殺人的眼神給嚇死。
只聽謝屏森繼續滿嘴跑火車說：「先前我們離開家鄉後，先是到了西南方一個大國，不想那國王覬覦我們帶出來的珍寶，暗夜突起發兵圍攻我們。情勢危急下，雪兒被迫使出一種叫雲爆彈的武器。這雲爆彈威力也不算大，就是使出後方圓二十里內人畜都會立即窒息而死。可憐那國王只因一時貪念，這就損失了三萬大軍……人為財死，這一句話說的還真有道理呀！」說完，謝屏森還頗有深意地望了黃族眾人一眼。
「哼！既然都說了雲爆彈的事，何不乾脆點把我另外兩種武器的威力也說說？」
李映雪陰冷的聲音在背後響起，謝屏森只覺的是頭皮發麻，心裡哀嚎這下慘了……不過，現在他是騎虎難下，只得繼續唬人。
「這雲爆彈的威力真的不算太大，另一種叫做凝固汽油彈的東西就可怕了。這東西猶如地獄之火，一下子就可以燒掉一座像泉州這麼大的城，而且這火水澆不熄，必需要到把所有一切都燒盡後才會自動熄滅……」
看看已經是一副驚嚇過度模樣的眾人，謝屏森又狠狠再加碼恐嚇：「其實凝固汽油彈也不算什麼，他們李家最可怕的武器叫做氫彈。這東西一使出來，就如金烏墮地，又如天火降臨，剎那之間可殺死上千萬人！當年李尋歡就是用這氫彈，一舉滅了異族之國……各位，我們那裡之所以叫雪兒是黃泉仙子，那是因為她既有將瀕死之人從黃泉救回的能力，卻也能在一瞬間就將千百萬人送進黃泉呀！」
雖然古人其實也是很聰明的，但或許是謝屏森這一番話太嚇人，更有可能是李映雪接連展露的神奇手段，讓人不得不相信謝屏森的話。總之從這一天開始，李映雪的「黃泉醫仙」之名，就迅速地傳遍大地。想當然地，每一次李映雪一聽到這個外號，就會氣沖沖地回去拿謝屏森當沙包練武功，揍完踢罷之後再幫謝屏森上藥治療，讓他知道黃泉醫仙的威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