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 10月 12, 2014 10:04 pm
第一卷第四十三章 我們一起來敗家吧
謝屏森也不管李義成的反應，自顧自地說：「我幫黃族與我們三人準備了兩個保障，第一是夷洲，那地方宋國官府管不到，沒有我的指點，其他人也很難在那島上順利生存。現在黃族要開始開拓夷洲的南部，過兩年汴梁的一賜樂業人也會過去。如果越國李氏有意拿那裡當退路，我也很歡迎。」
「弘仁，汝今日看到的這一切，以及慈濟醫院和以後會設立的書院，是我準備的第二個保證。慈濟醫院免費施醫，書院也是要讓學生免費就讀，這樣做會有什麼樣的效果，我不說汝也應該明白，現在我只說這時尚堂。這塊地本是泉州的貧苦百姓聚居之地，黃族出面與這裡的四百八十七戶人家立約，除依照每戶人口多寡給予五十貫到一百五十貫不等的購屋購地錢外，還在離這裡四、五里外又購了一塊地幫他們建屋。那些新屋是遠遠比不上這條街上的店鋪，但也都是以水泥磚石建的，遠比他們以前的房子舒適。那些新房子，我每間只賣他們十貫。我也雇用願意工作的人。現在，原先住在這裡的二千九百一十三人中，有二百四十七人在這條街上工作，另外還有一千零四十三人在慈濟、鼎泰豐和其他的工坊工作。剩下的人中，有一百八十七名青壯願意登船工作，雪兒會把他們帶到越國去。另外還有一百八十四戶答應了要隨黃族去夷洲。亦言之，這二千九百一十三人中，將有九成與黃族從此命運密切相連，只要黃族不虧待他們，他們就會是我們與黃族的忠誠追隨者。」
謝屏森的話讓李義成聽的瞠目結舌，他沒想到謝屏森這才到泉州幾個月，竟然就這樣拉攏了三千部曲。但謝屏森給他的衝擊還沒結束，因為他又說：「這條街道上還有二十二個店面未使用，我給你們李氏留了兩個，自己再預留了四個，剩下的會給其他豪族。我的條件是除必須無條件配合時尚堂的管理規定外，還必須抽出百分之三的盈餘給圖書館、慈濟醫院及書院。而我的承諾是讓這些店鋪每年至少有百分之五的盈餘成長……不要懷疑我的承諾，汝應知我的手段。更況若就商賈一道論，伊莎貝拉的手段遠比我高明十倍以上！」
李義成知道謝屏森口中的伊莎貝拉就是尚美雪，可是那溫柔婉約的尚女史竟然是陶朱公一類的人物？他有些不敢置信，可是他又想起李英姑似乎說過，這時尚堂是尚美雪策劃的。若此言為真，那尚美雪的才智恐怕是在謝屏森之上了……
謝屏森還在說著：「其實，我們開店的目的一是讓那些假錢流入市面，二是藉此連結官府與其他豪族。所以店鋪的盈餘會有一半流入官府。過幾日我會請黃太公向剛到任的陳知州提出請求，以協助官府整頓水利碼頭道路的名義，將店鋪一半的盈餘捐出。我知道這陳知州是個勇於任事之人，現在的趙官家又很缺錢，所以成功的可能性很大。只要這事成了，只要宋國不滅，黃族的產業就能得到保障。」
稍停，謝屏森低聲喃喃自語說：「其實只要有圖書館、書院與醫院，大概就不會有人敢打黃族的主意了，畢竟宋代還是保障私人財產的，這個時代的政府與官員還是有道德底線的，可不像元明清及現代世界那般無恥。只是我總覺得多一層保障會比較好 ……」
這幾句話李義成聽不懂，而且這時他已經覺得頭昏眼花……原來敗家還可以敗的這麼有道理這麼理直氣壯呀！可是真要他來做，他卻又不知如何著手。畢竟用敗家來保家，這中間的道理他還沒全想通。
不過也無須他傷腦筋了，因為這個時候謝屏森已經語氣堅定地對他說：「弘仁，我來幫汝擬花錢的章程，我們一起來敗家吧！」
…………
謝屏森回到雪園時，黃蘭正向尚美雪匯報今日時尚堂經營的情況。雖然尚美雪是個商業奇才，但她對瑣碎的實際經營操作卻極不耐煩，寧可將時間花在練習音樂與教導學生上，所以一開始就將時尚堂的實際經營交給黃蘭，再由她的幾個堂妹從旁協助。本來晉江黃族是有人對由清溪黃族的女娘負責時尚堂頗不以為然，只是尚美雪堅持時尚堂得交給女子經營，偏生晉江這邊族中女子沒有一個有商業經營能力的，於是在黃植的支持下黃蘭就走馬上任了。但在尚美雪謝屏森的商業經營概念面前，黃蘭其實也就是個小學生程度，所以從籌備時期開始，她每天都戰戰兢兢地向尚美雪做匯報。
黃蘭匯報完後，尚美雪又做了些指示，才讓黃蘭回去休息。黃蘭一出去後，早在一旁等的無聊的李映雪就急著說：「你與李義成談的怎樣了？」
謝屏森知道李映雪其實是很關心越國情況的，所以他笑著說；「我邀請他與我一起來敗家，雖然他還沒完全弄懂我的意思，但還是答應了。」
尚美雪皺皺眉頭沒說什麼話，李映雪卻是瞪大了眼睛嗔說：「敗家？你就不能說的婉轉一點嗎？我可是要他一起掏錢來建設越南，可不是要他胡亂花錢！」
謝屏森翻了個白眼不說話，倒是尚美雪說了句公道話：「雪兒，其實邊森說的也沒錯。就這個時代的主流觀念來看，我們做的事情都是在敗家。只是呀，他們沒想到有時候敗家是為了長遠的興盛。」
如同以往的默契，只要尚美雪出面，李映雪就會放過謝屏森。此時她又狠狠地瞪了謝屏森一眼，才笑著說：「那好，你得趕緊把計畫作出來，我看還得洗腦幾次李義成才會真的接受。哈哈，以後這計畫就叫敗家計畫……嗯，不錯，就叫敗家計畫！」
這次連尚美雪都忍不住要跟著謝屏森一起翻白眼了。也不知是什麼原因造成李映雪的性格缺陷，這女人不但有極強烈的命名權慾望，還總是丟出個沒創意的名字。但對兩人而言，李映雪就像是個愛胡鬧的小妹妹，只要不要太出格，總還是盡量容忍她。所以此刻尚美雪決定不與李映雪糾纏，時間晚了，得趕緊與謝屏森把該談的事情說完。
「邊森，晚上時太公派人來傳話，說是他的兩個老朋友來了，他們都可以幫我們忙，太公要你明日早上過去一趟。對了，這兩個人一個叫吳復古，字子野，另一個是個叫無塵的道士。對這兩人你有沒有印象？」
吳復古？名人呀！謝屏森揚起眉毛點頭說：「我知道吳復古這個人，潮州的大名士，蘇東坡的好朋友，但他現在的年齡應該不小了吧……等等，我怎麼覺得腦中閃過一件事……呀！對了，今年是一零七五年，再過兩年蘇東坡就會因烏台詩案被貶到黃州。這個案子是宋代政風敗壞的開始，或許我們可以透過吳復古警告一下蘇東坡，要他遠離沈括那個小人……對了，妳說還有一個道士，太公有沒有說這人的來歷？」
尚美雪搖搖頭說：「太公叫人傳話時，只說這道士對天文與算學頗有研究，還有他帶來三個徒弟，要與我們一起出海。」
這就對了！這時代的道觀對氣象預報頗有些研究，許多在道門裡混的不如意的道士，會接受海商的聘請上船擔任氣象預報員。先前謝屏森為了準備西行，曾請黃族尋找懂得天文又願意出海的道士。雖然這些道士的氣象預報準確度不可能與現代相比，可是謝屏森相信加上李映雪製作的一些簡易儀器及他們的現代氣象學知識，多少還是可以頂著用的。
…………
李義成也不知道自己怎會答應謝屏森的詭異提議的，一起來敗家？天呀！大兄聽到不氣死才怪。可是他不得不承認謝屏森的話並非危言聳聽，這兩個月來已有一些大臣在私下流傳他們兄弟的財富超過國庫，他熟讀史書，怎會看不出這背後的殺機。大兄之所以要他把錢都存進庫房不拿出來用，亦有欲以此避禍之意。但昇龍府碼頭上每月進港的運銅船，又能瞞的了誰？所以他先前才會自暴自棄地揮霍，想以此表明他只是個胸無大志的敗家子。只是看來自己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李義成胡思亂想了大半夜，也不知是什麼時候睡著的。等他醒來時，手上的手錶都指著十一點了。洗漱好時李英姑就帶著兩個女侍端來飯食，問起謝屏森時才知道他與尚美雪去了晉江黃家，只留下一份文件要他細看。問起兩個寶貝女兒，說是正聽李映雪上課，因為李映雪下午還要為病人看病，今日晨間的授課時間就長了些……
不知怎地，李義成一聽到這裡，竟是覺得有點悲涼。但當著李英姑與兩個越國女侍的面，他又不願意顯露自己的軟弱，便只埋頭用餐。飯菜應是很可口，只是他實在沒胃口，匆匆吃過幾口，便請李英姑將飯菜撤下。誰知李英姑走到門口時，似是為什麼事猶豫了一下，就又走回來對李義成說：「這事我本不應多言，但見汝情緒不佳，似無細看那文件之意，不得不向汝稟報。聽尚女史說，邊森先生為寫這東西，似是一夜未眠……」
呀！竟有此事……剎那之間，李義成覺得鼻頭酸酸的，眼前盡是一片霧氣。原來，我還有這樣的良友呀……心情這一轉換，他頓時覺得頗為饑餓，這才想起剛剛好像只吃了幾口飯。正想喚李英姑把飯菜端回，李英姑早帶著兩個女侍走的看不到人影了。
「好吧！邊森為我謀劃辛苦一夜，我一餐不食好好把他的東西看完，這也是應該的！」精神大振的李義成，決定無視於正在糾結的胃，趁午時日光清亮之時，盡快把這文件看完。
只是，身為這時代的正常人類，李義成似乎是不瞭解一個現代老宅男的惡搞風格。所以……
「咦？完全敗家手冊？這是什麼東西呀……」
「什麼？欲要保家，必先敗家？」
謝屏森也不管李義成的反應，自顧自地說：「我幫黃族與我們三人準備了兩個保障，第一是夷洲，那地方宋國官府管不到，沒有我的指點，其他人也很難在那島上順利生存。現在黃族要開始開拓夷洲的南部，過兩年汴梁的一賜樂業人也會過去。如果越國李氏有意拿那裡當退路，我也很歡迎。」
「弘仁，汝今日看到的這一切，以及慈濟醫院和以後會設立的書院，是我準備的第二個保證。慈濟醫院免費施醫，書院也是要讓學生免費就讀，這樣做會有什麼樣的效果，我不說汝也應該明白，現在我只說這時尚堂。這塊地本是泉州的貧苦百姓聚居之地，黃族出面與這裡的四百八十七戶人家立約，除依照每戶人口多寡給予五十貫到一百五十貫不等的購屋購地錢外，還在離這裡四、五里外又購了一塊地幫他們建屋。那些新屋是遠遠比不上這條街上的店鋪，但也都是以水泥磚石建的，遠比他們以前的房子舒適。那些新房子，我每間只賣他們十貫。我也雇用願意工作的人。現在，原先住在這裡的二千九百一十三人中，有二百四十七人在這條街上工作，另外還有一千零四十三人在慈濟、鼎泰豐和其他的工坊工作。剩下的人中，有一百八十七名青壯願意登船工作，雪兒會把他們帶到越國去。另外還有一百八十四戶答應了要隨黃族去夷洲。亦言之，這二千九百一十三人中，將有九成與黃族從此命運密切相連，只要黃族不虧待他們，他們就會是我們與黃族的忠誠追隨者。」
謝屏森的話讓李義成聽的瞠目結舌，他沒想到謝屏森這才到泉州幾個月，竟然就這樣拉攏了三千部曲。但謝屏森給他的衝擊還沒結束，因為他又說：「這條街道上還有二十二個店面未使用，我給你們李氏留了兩個，自己再預留了四個，剩下的會給其他豪族。我的條件是除必須無條件配合時尚堂的管理規定外，還必須抽出百分之三的盈餘給圖書館、慈濟醫院及書院。而我的承諾是讓這些店鋪每年至少有百分之五的盈餘成長……不要懷疑我的承諾，汝應知我的手段。更況若就商賈一道論，伊莎貝拉的手段遠比我高明十倍以上！」
李義成知道謝屏森口中的伊莎貝拉就是尚美雪，可是那溫柔婉約的尚女史竟然是陶朱公一類的人物？他有些不敢置信，可是他又想起李英姑似乎說過，這時尚堂是尚美雪策劃的。若此言為真，那尚美雪的才智恐怕是在謝屏森之上了……
謝屏森還在說著：「其實，我們開店的目的一是讓那些假錢流入市面，二是藉此連結官府與其他豪族。所以店鋪的盈餘會有一半流入官府。過幾日我會請黃太公向剛到任的陳知州提出請求，以協助官府整頓水利碼頭道路的名義，將店鋪一半的盈餘捐出。我知道這陳知州是個勇於任事之人，現在的趙官家又很缺錢，所以成功的可能性很大。只要這事成了，只要宋國不滅，黃族的產業就能得到保障。」
稍停，謝屏森低聲喃喃自語說：「其實只要有圖書館、書院與醫院，大概就不會有人敢打黃族的主意了，畢竟宋代還是保障私人財產的，這個時代的政府與官員還是有道德底線的，可不像元明清及現代世界那般無恥。只是我總覺得多一層保障會比較好 ……」
這幾句話李義成聽不懂，而且這時他已經覺得頭昏眼花……原來敗家還可以敗的這麼有道理這麼理直氣壯呀！可是真要他來做，他卻又不知如何著手。畢竟用敗家來保家，這中間的道理他還沒全想通。
不過也無須他傷腦筋了，因為這個時候謝屏森已經語氣堅定地對他說：「弘仁，我來幫汝擬花錢的章程，我們一起來敗家吧！」
…………
謝屏森回到雪園時，黃蘭正向尚美雪匯報今日時尚堂經營的情況。雖然尚美雪是個商業奇才，但她對瑣碎的實際經營操作卻極不耐煩，寧可將時間花在練習音樂與教導學生上，所以一開始就將時尚堂的實際經營交給黃蘭，再由她的幾個堂妹從旁協助。本來晉江黃族是有人對由清溪黃族的女娘負責時尚堂頗不以為然，只是尚美雪堅持時尚堂得交給女子經營，偏生晉江這邊族中女子沒有一個有商業經營能力的，於是在黃植的支持下黃蘭就走馬上任了。但在尚美雪謝屏森的商業經營概念面前，黃蘭其實也就是個小學生程度，所以從籌備時期開始，她每天都戰戰兢兢地向尚美雪做匯報。
黃蘭匯報完後，尚美雪又做了些指示，才讓黃蘭回去休息。黃蘭一出去後，早在一旁等的無聊的李映雪就急著說：「你與李義成談的怎樣了？」
謝屏森知道李映雪其實是很關心越國情況的，所以他笑著說；「我邀請他與我一起來敗家，雖然他還沒完全弄懂我的意思，但還是答應了。」
尚美雪皺皺眉頭沒說什麼話，李映雪卻是瞪大了眼睛嗔說：「敗家？你就不能說的婉轉一點嗎？我可是要他一起掏錢來建設越南，可不是要他胡亂花錢！」
謝屏森翻了個白眼不說話，倒是尚美雪說了句公道話：「雪兒，其實邊森說的也沒錯。就這個時代的主流觀念來看，我們做的事情都是在敗家。只是呀，他們沒想到有時候敗家是為了長遠的興盛。」
如同以往的默契，只要尚美雪出面，李映雪就會放過謝屏森。此時她又狠狠地瞪了謝屏森一眼，才笑著說：「那好，你得趕緊把計畫作出來，我看還得洗腦幾次李義成才會真的接受。哈哈，以後這計畫就叫敗家計畫……嗯，不錯，就叫敗家計畫！」
這次連尚美雪都忍不住要跟著謝屏森一起翻白眼了。也不知是什麼原因造成李映雪的性格缺陷，這女人不但有極強烈的命名權慾望，還總是丟出個沒創意的名字。但對兩人而言，李映雪就像是個愛胡鬧的小妹妹，只要不要太出格，總還是盡量容忍她。所以此刻尚美雪決定不與李映雪糾纏，時間晚了，得趕緊與謝屏森把該談的事情說完。
「邊森，晚上時太公派人來傳話，說是他的兩個老朋友來了，他們都可以幫我們忙，太公要你明日早上過去一趟。對了，這兩個人一個叫吳復古，字子野，另一個是個叫無塵的道士。對這兩人你有沒有印象？」
吳復古？名人呀！謝屏森揚起眉毛點頭說：「我知道吳復古這個人，潮州的大名士，蘇東坡的好朋友，但他現在的年齡應該不小了吧……等等，我怎麼覺得腦中閃過一件事……呀！對了，今年是一零七五年，再過兩年蘇東坡就會因烏台詩案被貶到黃州。這個案子是宋代政風敗壞的開始，或許我們可以透過吳復古警告一下蘇東坡，要他遠離沈括那個小人……對了，妳說還有一個道士，太公有沒有說這人的來歷？」
尚美雪搖搖頭說：「太公叫人傳話時，只說這道士對天文與算學頗有研究，還有他帶來三個徒弟，要與我們一起出海。」
這就對了！這時代的道觀對氣象預報頗有些研究，許多在道門裡混的不如意的道士，會接受海商的聘請上船擔任氣象預報員。先前謝屏森為了準備西行，曾請黃族尋找懂得天文又願意出海的道士。雖然這些道士的氣象預報準確度不可能與現代相比，可是謝屏森相信加上李映雪製作的一些簡易儀器及他們的現代氣象學知識，多少還是可以頂著用的。
…………
李義成也不知道自己怎會答應謝屏森的詭異提議的，一起來敗家？天呀！大兄聽到不氣死才怪。可是他不得不承認謝屏森的話並非危言聳聽，這兩個月來已有一些大臣在私下流傳他們兄弟的財富超過國庫，他熟讀史書，怎會看不出這背後的殺機。大兄之所以要他把錢都存進庫房不拿出來用，亦有欲以此避禍之意。但昇龍府碼頭上每月進港的運銅船，又能瞞的了誰？所以他先前才會自暴自棄地揮霍，想以此表明他只是個胸無大志的敗家子。只是看來自己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李義成胡思亂想了大半夜，也不知是什麼時候睡著的。等他醒來時，手上的手錶都指著十一點了。洗漱好時李英姑就帶著兩個女侍端來飯食，問起謝屏森時才知道他與尚美雪去了晉江黃家，只留下一份文件要他細看。問起兩個寶貝女兒，說是正聽李映雪上課，因為李映雪下午還要為病人看病，今日晨間的授課時間就長了些……
不知怎地，李義成一聽到這裡，竟是覺得有點悲涼。但當著李英姑與兩個越國女侍的面，他又不願意顯露自己的軟弱，便只埋頭用餐。飯菜應是很可口，只是他實在沒胃口，匆匆吃過幾口，便請李英姑將飯菜撤下。誰知李英姑走到門口時，似是為什麼事猶豫了一下，就又走回來對李義成說：「這事我本不應多言，但見汝情緒不佳，似無細看那文件之意，不得不向汝稟報。聽尚女史說，邊森先生為寫這東西，似是一夜未眠……」
呀！竟有此事……剎那之間，李義成覺得鼻頭酸酸的，眼前盡是一片霧氣。原來，我還有這樣的良友呀……心情這一轉換，他頓時覺得頗為饑餓，這才想起剛剛好像只吃了幾口飯。正想喚李英姑把飯菜端回，李英姑早帶著兩個女侍走的看不到人影了。
「好吧！邊森為我謀劃辛苦一夜，我一餐不食好好把他的東西看完，這也是應該的！」精神大振的李義成，決定無視於正在糾結的胃，趁午時日光清亮之時，盡快把這文件看完。
只是，身為這時代的正常人類，李義成似乎是不瞭解一個現代老宅男的惡搞風格。所以……
「咦？完全敗家手冊？這是什麼東西呀……」
「什麼？欲要保家，必先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