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夢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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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主: 麻吉林思彤鄭琮墿胡也

許多日子裡我只是昏沉沉的睡著,早晨有清爽的風、中午有溫暖的太陽、午後有如牛奶般輕柔的夢、令人陶醉的夕陽、微光灑落在夜晚的街道……所以我認為自己從未醒來,醒著如夢,夢如現實。

而在這樣的日子裡,原本不住幾個人的舊公寓裡開始逐漸有了新的鄰居,他們有的從草園裡的兔洞裡來,穿著一身白而蓬鬆的毛衣;也有的從山林的深處裡來,總在夜裡呼朋引伴地狼嚎;也有來至那暗巷裡的,白天他們在高牆優雅地行走,夜晚他們與貓頭鷹相互睜著如寶石般的雙瞳……關於他們住滿公寓的事情,年老的管理員一點也沒發現,他一如往常地翹著腳、嗑著瓜子、看著新聞,哼著我從未聽過的歌仔戲,說著只有他的年代才知道的各種傳奇。

我的新鄰居總在夜晚我與夢相互親暱的時候,到我的房間裡喝酒,他們會穿越窗戶、撞破那如紙一般的門、或在我的牆壁上鑽出的洞裡出沒、有的甚至藏在黑暗之中。我們相互聊的事情不多,但留下來的酒瓶、抓破摔碎的東西到是不少,尤其是每當我覺得自己醒來,睜著眼望著那些歪倒的家具、散落在各地的書籍、或那些未吃乾淨的食物後,我都希望自己仍然是睡著。

有的時候,這就像是如絲絹一般輕滑的;也有的時候,那令人頭疼胃痛。醫生找不到我的病因,他無法開任何藥來治癒我,卻總是會指著向外的大門希望我不要再來了。房東他似乎也並不喜歡我,他甚至不在乎我所說的那些鄰居,只關注於我丟出去的垃圾,他就像是名偵探般,能從我今日丟的垃圾裡,知道我昨日的一舉移動。

最近,公寓裡來了一個美麗的女性,她就住在斜對面靠窗的那間小房子裡,她喜歡在早晨醒來優雅地做著料理,我總是會聞香而醒,與那些還未從我房子裡離去的鄰居,偷偷欣賞她美麗的倩影。她喜愛貓、咖啡、寫作、與那些簡單卻能經她巧手而變成美好的小事。

當我越是迷戀著她,我就變得越加清醒,那些與我要好的鄰居彷彿也都因此而紛紛散去,房間裡的東西不再雜亂,新買的書也變多了。儘管如此,我和她的距離始終隔著兩個陽台那般遙遠;醫生仍然不願意說我病好了,也不願意承認我又得了什麼新病;房東他不再從垃圾裡尋找線索,反而是愛上了奔跑,當我每次想與他分享我新看的書,他總是會在那之前消失在我眼前,跑得比世界讓的任何東西都還要快。

再些日子裡,我依然覺得自己仍在作夢,從早晨直到夜晚,只是夢的對象有所不同。但我知道,年老的管理員今日仍在那兒,翹著雙腳、桌面上堆滿瓜子殼的小山、邊看新聞雙手邊舞著布袋戲的人偶、哼著我從未聽過的民謠。
浮生若夢,又似現實的凝縮,反映每個人底層的欲望。可以是寄宿善意的,也可能盈滿惡念,全然不受社會價值羈絆,故作夢是愉快的,是孤單的,或是一種洗鍊的生活。
這篇文章以輕巧的筆觸,若有似無的述說心中蘊藏的思緒,點滴涓流流經眼前,彷彿伸手能夠觸及,更為美麗。
蘇家立 寫:浮生若夢,又似現實的凝縮,反映每個人底層的欲望。可以是寄宿善意的,也可能盈滿惡念,全然不受社會價值羈絆,故作夢是愉快的,是孤單的,或是一種洗鍊的生活。
這篇文章以輕巧的筆觸,若有似無的述說心中蘊藏的思緒,點滴涓流流經眼前,彷彿伸手能夠觸及,更為美麗。
家立說明得很貼切!

在夢境與現實之中,一直存在著虛幻飄渺的曖昧氛圍,而這也是最美最讓人依戀的寂寞甜蜜,這可從作者筆下自述的:「當我越是迷戀著她,我就變得越加清醒」這番話窺知!
而在夢境與現實之中到底這存在多遠距離呢? 依作者說明:「她就住在斜對面靠窗的那間小房子裡!」看似一牆之遙而已,其實卻是"一顆心的距離"...那是全宇宙最迷惑、最遙遠、最虛擬卻又感覺最相近的距離!

麻吉讀後有感,問好拾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