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四 3月 17, 2016 9:51 pm
第４章：
氣後異常的都市溫差過大，空蕩市街道口生機不存。
空乏的飯店，孟娜獨自坐在餐桌前用餐，她桌上有大魚大肉，還有一些麵包跟開水。這些肉品來自罐頭跟真空食中的肉乾，麵包則是真空包。孟娜用餐完畢後繼續搜索有用的食品，除了食物跟水外，還有營養補充劑，如綜合維他命、褪黑激素、礦物質跟魚油等。
「客房應該還有遺漏或沒帶走的物品。」
孟娜吞了一些膠囊跟錠片，來到其它房間搜尋有用的物品。每間客房都留有一些物品，除了老人假牙、保險套跟跳蛋比較奇怪外，她找到衣物、醫療箱與工具箱，這些都是有用處的謀生器具。
孟娜依靠著手上的手電筒辨別方向，獨自遊蕩在死寂的黑暗旅館。
「這是？」
孟娜看到一間沒有門牌號碼的房間。她開了門，房間有點擁擠，桌上有鬧鐘、櫃子上有模型，床下有拖鞋，看起來是間私人臥房。這景象讓孟娜感到新奇，她拿著手電筒四處看看，希望房主有留下一些線索。
床前的牆壁有一組相框，三個人，兩男一女，似乎是一對夫妻跟兒子的合照。孟娜轉頭，在書桌發現一封字跡漂亮的信紙，書信寫到一半就中斷，只有前面幾行字可以解讀。
「傑特：母親，我現在到了一間飯店工作，老闆知道我經濟有難，所以讓出了一個客房充當房間，每月租金只要一百美元，還算便宜。」
信紙透露出屋主對家的惦念。孟娜會心一笑，她能感受這樣的心情。
孟娜撇了一眼，目光忽然黯淡──這封信紙非常怪異，最後一行字明顯扭曲，出力大，紙面凹痕明顯，作者可能是寫到一半就臨時逃亡。
「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何傑特沒把信寫完就跑了？」
房外傳來汽的車引擎聲，窗戶反射出車燈的光輝。孟娜衝到窗口盼望市鎮，一輛警車剛好經過附近的市街。
〝您好，我是警官加魯多。如果有人還在這個城市，請盡快告知我們，我們會幫助你，請別害怕！〞』，警車上的揚聲器的自動重複該段訊息。
「太好了！」
孟娜激動地放下手電筒使盡身力推著窗口。她推不開窗戶，越推越急，改拿重物敲打窗戶，可是她還是弄不開窗戶。
「可惡！」
車子的距離逐漸拉遠，孟娜心中的壓力開始變大。
孟娜放棄破窗，捨起身上的背包跟手電筒轉身就跑。她不停地跑，沒命地跑，經過了二樓走廊，又來到了樓梯口，最後來到一樓長廊衝刺，超越了自己的體能極限。
「救命！」
孟娜衝忙地撞開餐桌預與椅子，並推開厚重大門直奔屋外。寒冷氣候阻止不了孟娜的求生意志，再怎樣惡劣的冷風她都不怕！
「等等──救命啊！」
孟娜穿著五件外衣在寒風中獨行，承受風霜的臉孔滿是驚慌與懼怕。
「嘿！嘿──等我，等我！」
疲憊不堪的孟娜停了下來，再也無力奔馳，只能跪在寒風中硬撐。望著前方的警車，大霧模糊了視線，正當孟娜放棄之時，遠處的警車忽然停下，不再行駛。
「咦？看到我了嗎！」
警車轉了一圈，朝著她的方向駛去。孟娜露出笑容，當場感動落淚。
警車開到孟娜前方一公尺停下，第一個下車的白人男子戴著墨鏡，棕色頭髮留到肩膀，一百八十的身高像隻巨人。他穿著厚重大衣跑向無助的孟娜，彷彿是電影中的救星。
「太好了，妳沒事！我是加魯多，我會保護妳！」
加魯多脖子圍著毛圍巾，臉的輪廓很寬，看起來很俊俏。
「謝謝你！我得救了……」
孟娜看著加魯多答謝。
「不客氣！走！」
加魯多用左肩撐起虛弱的孟娜走向警車，他的白齒又白又亮，看起來非常的舒服。
「嘿！我叫依拉特，我是醫生。看看妳，很漂亮，所以不要不笑，不然妳就不漂亮了！」
駕駛座的車窗坐著一個黑人，他戴著一副墨鏡，留有純黑的短髮，體格強建，笑得非常燦爛。
「什麼名字？妳是我們第一個遇到的生還者。」
高壯的加魯多拿下墨鏡，口中吐著白霧。
「我叫孟娜，職業營養師。」
「哈哈！這麼說來，我們以後都不會營養失調了！謝謝妳了，小姐！」
聽到孟娜的答覆，依拉特率先發聲，聲音很有喜感。
「來，上車吧。」
加魯多將孟娜送入後座後才回到副駕駛座。
「抱歉了，小姐，我們沒有暖爐！」
依拉特發動警車開往目的地。他個性幽默而不造作，孟娜非常喜歡他的個性。
「啊──孟娜，妳哪國人啊？看起來怎麼像個混血兒？」
「對，我是混血兒！我爸是美國白人，媽媽是香港人。」
孟娜非常愉快，雙眼看著前坐的新夥伴閃閃發亮。
「呼，大酷了！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有問題儘管問，別客氣！」
依拉特笑容可掬，吹了一次口哨。
「孟娜，等等有時間再說彼此的故事，妳先休息，我們回到本營需要一些時間。」
加魯多轉頭看了孟娜一眼，隨後拿出圖來查看。
「好。」
天空幾乎都是霧氣，可見度變得有點低。縱使如此，始動的警車依然前進，不曾停滯。
鋼鐵警車，究竟會開到哪裡──是天堂，還是地獄？
＊
猶如末日的死城豪雨不停，景象駭然。反覆往來的陣風是末路的預兆，未來幾天依舊是暗無天日的日子。
越野車停在一間莊園建築的停車格。三人謹慎地下車觀望滿天濃霧的死城，內心一片感嘆。
莊園建築立起許多石柱支撐建築本體，長庭連結了各個獨棟與樓層，每個景點都有玻璃鏡面隔離室外，特殊的建築風格構成了壯觀綺麗的遼闊空間。巴洛克式建築內的格局很寬廣，四周種植了一些假植物提供觀賞，顯然是上流社會人士所居住的高級住屋。
「這種房子恐怕是執行長階層居住的頂尖豪宅。」
奧娜卡旁邊站著卡爾傑斯，多坦茲則死跟著奧娜卡，形影不離。
「今天先住這裡，順便找找有什麼東西能帶走。」
「嗯。學姊，妳看那邊。」
卡爾傑斯的指尖指向遙遠的天際。
黑暗的雲、朦朧的霧超越了天際，雲霧之後是數棟較高的建築；一棟大樓接近三十層樓，它是附近第三高的建築，外觀亮麗，設計感突出；第一高的建築超過四十層樓，可是外觀非常老舊，沒有設計上的鮮明巧思。
「哇……真美呀，那高樓是幹什麼用的？」
多坦茲抬高頭睜大眼睛，胸懷中的狗狗到處轉頭。
「那間我知道，是新式國際政務館。裡面所居住的人大多都是當地議會代表、高等政務官以及其它特種官員。現在制度，美國每洲都會蓋這樣的大樓，不過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實體，之前都是看報章雜誌。」
奧娜卡眉尖上揚，鎖定了下一個前進目標。
「學姐，我曾聽普達少將說──能進入國際政務館的人都是全球頂尖的人物。他們由美國政府出資提供居住，雖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卻被要求不得離開，出入都要得到監控以及批准。這是因為他們知道一些事情，掌有部分國家機密，所以只能住在那，上班跟生活都在那。」
卡爾傑斯在附近走了一下，試圖以不同角度觀望那棟大樓。
「真想不到有這事情，看來那邊的頂樓多少有一些特殊文件，有必要去那邊了。」
只怕──裡面的重要文件已經都被處理掉。奧娜卡想著，稍微閉上了雙眼。
「我明白了，今天早點睡吧！」
卡爾傑斯來到車廂拿取一些物品，似乎是在整備衣物。
晚上度日如年，孤立的三人遠眺未知著世界，在黑暗的盡頭探索世界的足跡，揭發未知的真相。
寬闊的屋內傳來穩固的腳步聲，聲音源於遙遠走道的盡頭，深沉陰暗處隱約能夠看見人影。駐地的三人不動，繃緊神經盯著彼岸的盡頭。
奧娜卡進入靜止狀態，多坦茲躲在卡爾傑斯的身後不動。多坦茲躲在清了清喉嚨後，左手緩慢接近腰旁的軍刀。
「誰？」
陌生的聲音雄厚低沉，沉穩的男聲穿透了眾人雙耳。陰暗處踏出一人，消瘦而挺拔的身影掠奪了眾人目光，手上的紅外線手槍則刺傷了大家的心臟。隨著男人的步伐，深紅的透明光點輪流映射在三人的臉上，似乎想看透對方是否是善類。
「我叫約瑟夫，我到這邊大約半天了，你們呢？」
約瑟夫來到距離奧娜卡約五公尺的地方停下，他看清楚對方的模樣後才放低了掌中的槍枝。這個男人相貌約四十歲，左眼是義眼，色彩跟右邊的淺綠瞳孔不同，他留有一頭散亂頹廢的棕色中分髮，臉型消瘦卻兇悍，全身肌肉的輪廓異常結實，看起來深具威脅性與攻擊性。
「約瑟夫先生，我向您介紹，我是加魯多，旁邊的女人是我學姐，叫奧娜卡，我跟她都是職業軍官。後面這位是多坦茲，她是很乖的女人。我們只是希望借宿一晚，希望沒有冒犯到你！」
聽完來人的招呼後，卡爾傑斯鬆前走一步攤開雙手。
「抬舉了，我不是屋主，想待多久請自便！」
約瑟夫語氣霸道而強勁，充滿了力量。他尖銳的眼神猶如鷹眼，瞬間割裂了陌生三人的頸椎。他關掉了槍枝的紅外線掃描器，但表情依舊強悍。
「約瑟夫，其實是這樣子──我們明天要繼續北上，不知道是否願意同行？」
奧娜卡好奇一問後，約瑟夫收起了手槍快步前進。他看著奧娜卡一行人搖一次頭，目光異常犀利。
「你們北上做什麼？在我看來，到哪都一樣──這世界已經徹底毀了，不是嗎？難道你們想要掙扎，抵抗這個注定的末日？」
「約瑟夫，你說的沒錯！這地方看起來糟透了，只有抓狂的大自然，甚至連活著的生物都找不到。但是我們相信，我們能夠超越自然的阻礙找到真相。正因為如此，我們非但沒有放棄，還要去白宮探索機密資料，希望能知道人們到哪去了──還有！人多力量大，你說對吧？」
約瑟夫繼續前進，兩眼連眨都不眨，強硬的姿態讓眾人倍感壓力，直到他正臉面對奧娜卡後才伸出手來。他們三人看著約瑟夫，不知道對方在做什麼。
「對！勇者，我敬賞妳──既然你們目標的意義如此重大，我跟定你們了！請務必讓我幫助你們！」
約瑟夫右掌轉變為握手姿態。他露出和藹親切的笑容，瞳孔也散發出璀璨著的光芒，現在的他看起來友善多了。他熱情的姿態瞬間讓奧娜等三人鬆下一口氣，紛紛與這位新來的同伴互動。
「很高興認識你，兄弟！請問你以前做什麼的？」
卡爾傑斯不再嚴肅，用熱烈的握掌回應約瑟夫的熱情，他身後的多坦茲抱著小狗保持三大步，一臉傻呼呼，顯然有點怕加魯多的臉。
「你客氣了！我不過就只是一個廚師，比不上軍官尊貴！」
「約瑟夫謙虛了！你看起來別有來歷，絕非泛泛之輩，想必曾經身懷絕技，不曉得你更以前是幹什麼的？」
「算你利害，有眼光！我以前是職業拳擊手，後來因為事故才引退。即使我改行當了廚師，依然沒有忘記鍛鍊身體！因為拳擊就是我的生命。」
約瑟夫亢奮的自我介紹吸引了大家目光，他們表情非常驚喜，顯然是因為遇到可靠又強大的夥伴而慶幸。
「這麼說，你體力很好！而且非常強壯喔！」
多坦茲忽然興奮地跑到加魯多面前握手，只留左手撐住小狗。她神情充滿著感動跟欣喜，彷彿看見了未來希望。旁邊觀望的兩位軍人皺眉，哭笑不得。
「美人，看來妳需要特別的幫助，既然這樣，往後我可以幫助妳。不過時後不早了，我帶你們進去吧！有什麼話再慢慢說。」
多坦茲握緊眼前救星的手，似乎快等不住了。
「多謝引見，勞煩你了，約瑟夫。」
聽著奧娜卡的謝詞，約瑟夫撇高嘴唇轉身。他向上揮著手快步前進，帶領三個新朋友走入豪宅。
雨勢依然沒有減弱，持續不止的風暴帶來了更多的濕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