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人以「旅館」的意象進行多層次的開展。從有形的旅館佈置到躺下的身體,皆屬於空間的指涉。而無形的時間跨度更大,首段的前夜,中段的成年,末段的中年,三個場景被詩人巧妙安排,時而遠景,時而近景,最後交疊。
從整潔如新的床單做為開頭,卻難以推斷前一晚發生的故事,好似前一晚根本不存在。如果前夜是虛擬的,那麼溫存也可以虛擬,更不用擔心拒絕或深陷。而對於真實存在過的前夜來說,身體的模擬猶如當下的重現。不論前夜是否真實存在,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身體的模擬,成為召喚情愛的儀式,可惜召喚的只是孤獨──只剩下「你」的孤獨。
身體是靈魂的旅館。除此之外,詩中隱隱揭露男女對於情愛的差異,我們是否可以大膽的假設:女人之于男人,是否如同旅館,除了提供暫時的休憩和歡愉,更可以逃避現實?看似沒有回答,卻在詩句中不言自明。而成年和中年對於情愛的心境,是對比,更是殘酷的現實。
末段首句詩人淡淡的提問,仍舊沒有答案,自顧自往下述說,最後仍是只有「你」,而做為所有感情的「他」,終究睡在前一晚,終究花瓣枯萎只留下刺,終究留下的只是孤獨,不再相互擁抱的孤獨,雙人份且不斷加深的孤獨。
旅館成為一個完整的,孤獨的情愛場景,或是廢墟。
謝謝龍青的好詩,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