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克馬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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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主: 綠豆林宇軒謝予騰黃木擇非白袁丞修

《托克馬克》


風船從天山摸脈搏降落
接盛唐的月光於床前
你的目光此時在碎葉更碎處
看海棠如何崩成晨曦的一聲雞叫
大清池又怎樣鏡照
飲馬的玄奘

你又想起了楚河的味道
這時,他們從你的故鄉掬一把水
去把葉子泡了,喝了,唱了
唱了眉戶曲中最後的一闋
然後便忘了。紅旗已非當年的紅旗
金星也非此地的金星
烈陽下,唯有徘徊的血徘徊的呼吸
一直把族譜帶住太小心的很
一直把長安城牆砂土記住太小心的很
讓殺嫂的領袖成為一種語言
成為一首轉生的塞外之詩
以後讓那些羊群的夢流散吧如你
這時只有五歲,碎葉於你
只是一聲雷響
你知道這將響徹多少個千年?
絲綢正是怎樣幼滑地
穿越故鄉


8-12-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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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作品裡有較大的視野和歷史意識
不屬於那種"寫詩給自己爽"的夢話派詩人
這裡的詩不是鴛鴦蝴蝶派
就是自言自語的夢話派
感覺你就像一株高粱錯長在蕎麥田

台灣的新世代詩人多數都很"宅"
生活圈子窄小 沒什麼見識
寫來寫去就是自己的夢話藝語
有些不一樣的作品貼進來總是好的
台灣的詩歌太像晚唐時期了
除非環境發生大變動
否則很難產生出大格局
能夠反應時代的代表作

在台灣島上 寫社會詩是很孤單的
詩作品已經墮落成意志的麻醉藥
看得到的就是一片歌舞昇平
感謝前輩讀詩,我以為這種寫法在台灣並不受歡迎了,哈哈。
我寫詩其實很混雜的,但我得承認比起意象詩,我更喜歡這種寫歷史寫世界的詩,感覺裡面的血流量較高一些血溫度也高一些。當然,閒來寫一下意象詩,前輩不喜歡自爽這個說法,那即管叫它做「用詩文字與意象的重新組合對自己進行心理分析、重啟和系統優化」。
夏宇的詩,我已說過我並不喜歡。單獨拆解一兩首是好的,但若用十本以上的詩集來展現自己的率性,那可以叫做藝術,也可以叫做混。
雖然如此,我並不認同前輩在之前那個POST裡對後輩展露的傲慢態度和對筆名所作的人身攻擊,重覆一次,那是不知所謂的。但願息事寧人後,你能用前輩的風範和淵博的詩學知識收服後輩。
敬待你對夏宇詩的剖析文章能結集成書,嘿嘿,認真說,她是應該要被修理一下的。
幸好你不是生長在台灣
否則你的詩會越寫越窄
到頭來就是走入孤芳自賞
白話一點說:就是寫給自己爽

讀一首詩和讀一百首詩
台灣政治上維持偏安格局一甲子,大環境從動蕩到逐漸安定,台灣的詩人從戰前世代到現在,至少經歷了四到五個世代。我出道較早,參與了80年代詩社詩刊報紙副刊蓬勃發展的時期,在台灣70和80年代這20年間,是台灣新詩發展的高峰期,此後就逐漸蕭條下來,除了網路,平面媒體方面詩人發表的管道和演出的舞台越來越少。
自90年代到新世紀這20年,台灣新詩基本上分成老中青三個世代,老前輩們還有些繼續耕耘,主力應是中生代,但其實中生代詩人,由於經濟壓力沉重,存活率和活動力都不高,以致新世代反而詩作產量較多,這的確是個令人隱憂的問題。

新世代(90年代至今)的創作方面,取材和創作手法可分為兩大類型態,一是受後現代風潮所影響的「夢話派」和承續抒情傳統的「鴛鴦蝴蝶派」,這兩類的共同特徵都是視野窄格局小,後現代主義在西方,80年代後期就被布魯姆等學者宣告「終結」,基本上已非當前世界文壇的主流思潮,但這過時的洋玩意兒,在台灣的詩壇卻還在玩,而且只有詩人在玩,小說劇作家和散文家幾乎對它不感興趣。

台灣是個四面環海的海島,文創者如果有心,可以發展出具有特色的海洋文學,
但就詩人這群體而言,除了極少數的中生代詩人具有危機意識和歷史使命感,願意以較寬廣的視野和格局,去創作一些關懷社會和現實議題的社會詩,新世代詩人幾乎都沒意識到,在夢話式的後現代和軟膩的鴛鴦蝴蝶以外,還有更多值得詩人關切的議題,還有許多能夠打開讀者內心產生共鳴的表現手法。

後現代的許多創作手法,包括拼貼、自動語言等,本質上是承續自「超現實主義」,所以完全稱不上是比較新的主流創作思潮。台灣一部份的新世代彷彿溺水者,
在發現夏宇的詩集大賣後,緊抓住這根稻草,轉而成為她的追隨者。問題是台灣只能有一個夏宇,她的語言風格有其來自影劇方面的特殊血緣,於是才有著小說似的故事結構和接近獨白的表現手法。這點是許多缺乏「敘事學」概念和「劇場表演經驗」的新世代模仿不來的。於是許多年輕人從她的那些詩集裡去揣摩夏宇,
,這真的是「搞一窩蜂」,一筆糾纏不清的糊塗帳。而最壞的影響是,這些受後現代思潮和夏宇影響的新世代詩人,語言破碎嘮叨,形同自言自語或連篇夢話,
意象經常水平跳躍導致上下文間缺乏邏輯關係,於是造成結構破碎,「有佳句無佳篇」以及「意境上的淺碟化」,當然視野也就越來越窄化,格局越寫越小。這肯定是一個警訊,因為「寫給自己爽」的詩作越來越多,意味著和讀者之間的距離越拉越遠,詩集也就成為讀者不敢碰不想碰的文本,淪為出版界的「票房毒藥」了。

也許,我跳出來喊「狼來了」,會令許多人聽得刺耳,但是數據會說話,詩刊和詩集銷售量,詩社數量和詩活動的頻率,從80年代高峰期過後就開始明顯地走下坡。席慕蓉和夏宇分別代表鴛鴦蝴蝶派和夢話派的掌門人,至於追隨他們的人,多數將會被湮沒在文學史的洪流裡。我反倒樂觀的相信,少數還關心社會議題的詩人,他們言之有物的社會詩,會被文學史家放進史冊裡,因為他們貼近一個時代真實的社會脈動。

我喜歡北島顧城的詩,在那個中國大陸改革開放初期,朦朧詩運動裡,我接觸到的詩人作品,書寫了他們心中的苦悶,並忠實地反應了他們的時代和社會脈動,
反觀離開讀者越來越遠的後現代詩,現在所遭遇的困境不僅是使得「詩的小眾化」問題更形嚴峻,更糟糕的可能是他們彼此間越來越相似,「個人特色和風格」的界限漸泯,只剩互相混同分不出作者是阿貓還是阿狗的「集體風格」,給讀者的感覺是「讀一首詩和讀一百首詩,竟然沒什麼不同!」。

肯說實話的人,總是經常被當成「派狼」(反派),我置身局外,早已無所謂的啦!這些年看到一些年輕人都跟著夏宇歐巴桑玩文字遊戲,覺得這種支離破碎有句無篇的「東西」,也該適可而止了,可惜這夥年輕人還是聽不進去,寧可當後現代裡搖旗吶喊的囉嘍,也不願認真思考,該如何走出一條有特色的道路。我始終相信有歷史意識和生活質感的社會詩,一直是時代的主流,台灣的新生代紙醉金迷,視野比一隻螢火蟲還不如,看來是不會有什麼成就,台灣詩壇太強調個人主義,詩人沉緬於小我的愛恨情愁悲歡離合,幾乎絕少過問社會民生,這樣的「晚唐」格局,將來不太可能走得出去,既然不可能蛻變為蝴蝶,就讓他們繼續留在島上,自生自滅當一隻隻寄生蟲吧!
只是一聲雷響
你知道這將響徹多少個千年?
絲綢正是怎樣幼滑地
穿越故鄉

簡潔有力,又富浪漫氣息。
◎去非,你這樣就對了,不要年輕朋友一飆髒話,你也回擊髒話,否則後來的人沒有耐心看完全場,會認為你起頭的 。至於那首詩,我猜你是根據夏宇女士的自序─逆毛撫摸:《摩擦.無以名狀》而寫的。說實話,尚未閱讀全序,單看題目,我也是非常不舒服。不知道是否有人因為很喜歡她的詩而打包贈友?相信翻開書一看到題目─逆毛撫摸:《摩擦.無以名狀》的人,不論男女,確實都可能會懷疑送書的人有意性騷擾。因此年輕朋友們不要生氣,去非先生的反應,只是較強烈一點。

將我臉書上的讀書心得也掛在此:

◎後現代的詩人們,似乎想藉著精神分裂式的喃喃自語,來引領讀者進入唸經似的精神鬆弛狀態;其次面對無法抗拒的大環境,企圖藉著戲謔和諷刺來領讀者自我放逐;又利用拼貼等技法來掩飾自己的情緒;這樣的寫作方式確實吸引一些寫手爭相實驗。然而,也致令「認真」想瞭解整體詩意的廣大讀者,必須當起詩人的精神科醫生,試圖從詩人的碎碎唸中,理出頭緒,這種閱讀的痛苦程度,絕對不亞於現代派過度強調象徵和超現實所帶來的晦澀。而內容方面,後現代的詩人們,繼現代派詩人,更進一步的深入的「黑暗、死亡、孤寂、虛無」的主題,甚至更荒誕大膽的描寫人們最私密的生活,部分作品更不惜使用污穢不堪的字眼…,很顯然的,絕大部分讀者並不enjoy這種實驗,於是廣大讀者只好繼續抱著讓這些作家們丟棄的傳統不放,仍然埋首閱讀莎士比亞、華茲華斯、濟慈、雪萊、拜倫…;徐志摩、鄭愁予、周夢蝶、余光中、楊牧、敻虹…。至少在這些「正典」的作品中,感覺自己的精神狀態是正常的。讀者與作者的需求背離,現代詩集成為票房毒藥,能怨誰呢?

◎昨夜將李白的《靜夜思》逐字拆開重拼,戲仿拼貼(Collage):床低頭望月/明明是霜/月前疑思/地上故鄉/光舉頭/,寫完只有三秒鐘快感,之後再挪移一次,再套上夏宇女士的〈耳鳴〉成:我們稱之為月的/這些床其實/是不同的故鄉/我們停下來望月光/解開疑思/交換前/頭就變成地上/低就變成霜/明明是舉頭/…1916-1922年西方盛行達達主義(Dadaism) ,作家們愛玩拼貼,將報紙上剪下的字,一個個丟進帽子裡,再一個個抓出來組合,越不連貫越好!而讀者越不用腦筋思考越盲目跟著唸,越能通過誤讀而從一、二個佳句中引起幻覺。…問題是,玩兩下之後,如果無法再感受樂趣,只覺得無聊,就只好丟進垃圾筒了。

另外,艾略特的荒原也被某些批評家認為是拼貼的一種。問題是艾略特的拼貼都是有典故的,不是憑空瞎掰的。他行長詩,共用了一百多個典故,我不認為他是在玩文字。

祝好朋友們聖誕快樂,年年如意。Merry Christmas!
傅阿姐:
肯說實話的人
總是經常被當成"派狼"(反派)
我是無所謂的啦!
這些年看到一些年輕人
都跟著夏宇歐巴桑玩文字遊戲
覺得這種支離破碎有句無篇的"東西"
也該適可而止了
可惜這夥年輕人還是聽不進去
寧可當後現代裡搖旗吶喊的囉嘍
也不願認真思考
該如何走出一條有特色的道路

來自香江的年輕人:
你還是走你自己的道路吧
我始終相信有歷史意識和生活質感的社會詩
一直是時代的主流
台灣的新生代紙醉金迷
視野比一隻螢火蟲還不如
看來是不會有什麼成就
台灣詩壇太強調個人主義
詩人沉緬於小我的愛恨情愁悲歡離合
幾乎絕少過問社會民生
這樣的格局 將來不太可能走得出去
既然不可能蛻變為蝴蝶
就讓他們繼續留在島上
自生自滅當一隻隻寄生蟲吧!
一個人可以寫很多題材的詩,針對同一題材也可以很多角度去寫,當然不同的人也有不同的取向,擅寫少女詩的人,你要他扛槍上陣,是難為、也是浪費了他/她。
寫大時代是詩,寫心理也是詩,李白和杜甫,就很難說誰比誰的詩更好。我的個人看法是,我們都離大時代遠了,時間上的遠、地域上也遠,本來人們就對國外發生的事情興趣缺缺,要他們為世界大事書寫、關心人類,是不是有點太強求呢?若是從發掘內心世界去寫出好的詩作,那也是好的,至少這是真實,而不是穿鑿附會。事實上國內外寫內心寫得出神入化的大詩家多的是,其中的精神、文學價值是不應被貶低的。

至於後現代、自動寫作、拼貼等等詩學,他們開宗明義就是顛覆和挑戰,那便自有其存在價值。我並非為他們護航,而是對待文學寬容一點不好嗎?終究我們沒有損失。當然,人們一窩蜂跑去學寫夏宇的,然後寫出一大票不倫不類的文字,那跟文學本身無關,是寫的人水平有限而已,你去罵這個風氣、去罵夏宇也很好,文學從來就需要各種聲音、百花齊放才熱鬧,但若是一口氣抹殺了掉很多真的把這種詩寫得很好的人的付出,那便太可惜了。

其實我某程度上是認同你所說,多關心世界人文,寫更多面向社會的詩。事實上新生代台灣詩人也有把社會時事寫得頂好的作品,連我遠在香港也略略讀過其一二,所以,要是你有熱誠,可以嘗試把他們發掘出來,多多表揚。
余光中洛夫瘂弦向明李魁賢向陽李敏勇等等
這些老前輩的詩作裡有不少有歷史意識和生活質感的社會詩
尤其瘂弦本質上就是個寫實主義的社會詩人
他的"瘋婦""坤伶""上校"等都是讀起來笑中帶淚
會讓人心疼的社會詩
這些詩人的許多作品都已走進史冊

夏宇的詩是不是垃圾是一回事
一窩蜂摹仿她的新世代作品
卻多數都是垃圾 因為缺乏原創性
古人所謂:文章最忌隨人後
就是這個意思
鴻鴻李進文唐捐和陳克華鯨向海林達陽沒有被夏宇牽著鼻子走
不也走出他們自己的特色
可見路得自己去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