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他將一只小貓的命運打包,
用名字豢養了一鐵窗的自由,
將飼料散落的聲音溫飽成了現在。

自送進醫院閹割起,
自由成了腹部上吸收或不可吸收的記號。

(那小小的、小小的尚未癒合的印記啊,
卻未標註牠的來處與歸處。)

而我聽說他將要去尋那懂獸語者,
卜筮牠的去向。

我也替牠預言了未來,
描摹了家的形狀。

他卻忽然高聲疾呼,
談論起自由意志的取捨,
論述起樓下那只自由來去檳榔攤的貓的快樂。

「子非貓,焉知貓之樂?」
「子非貓,焉知貓之樂!」

你無傷大雅的說服,
(或者試著審判我?)

「焉知樂。」

我輕聲笑了笑,
回以了一聲同屬輕薄的鳴叫,

「喵。」

從此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