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捻桃瓣的輕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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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捻桃瓣的輕易〉/馮瑀珊

捅破窗紗一角讓穿戴桃瓣的飛蛾進來撲火
邀請你來探訪我多夢且泥濘的口吻
半枚唇印浮島似地掛在杯緣,別走得太急
其實你來或不來,我都無法辜負緣分

而江水淋漓。青弋流露不可言說的秘密
所有的疼痛和琢磨都是我的事情
不看如潭水深邃的蜜色眼瞳,縱使
將呼吸拋擲江水,這一身蜜色肌膚都有
誘人熟果香;光滑得像隨時都能流淌出蜜
成為新的浪濤;使多少飛蛾甘願望粼粼而去
捻一把桃瓣的輕易,堆疊為哀艷的桃花碑
傾盡我畢生熱愛的自由和冒險,刺激與變形
熱愛狩獵並甘願蟄伏,種子碰撞種子遂有了生滅
而擦身之於擦身等待故事開始;或沒有結尾

江水絕不告訴你,你只需知曉潭水之沁涼
以及我所粉飾的冷靜,將碎語喃喃結成
漣漪泛起音浪偷渡般地告白:
最兇惡的深淵在我胸口,最刺激的
是每日與名為命運的惡獸搏鬥,並在身上
增添一筆履歷,然後逐漸平靜不再喊痛
每日我都準備好隨時縱身一躍;跳出潭水
跳出紊亂的氣流,但都比不過
最大的誘惑和拉鋸:是否該走向你

使不存在為存在,而存在存在
我存,但你或許已經不在
不過輕輕伸展腰肢,世界便已翻覆
只留我輕輕地呼喚和思念並透過晨光
沾著露水寫下鬆散且最後的碎語。

2016.07.09.惜習居三修。
2016.06.19.惜習居再修。
2016.06.14.惜習居初修。
2016.05.16~29寫於惜習居。
诗人冯瑀珊显然是一位深谙声音的秘密的诗人,有时候我觉得诗中的内部的声音是区别诗与其他文体最显著的标志,即诗的背景来自于声音的凝结。而冯瑀珊的这首诗就像是一阕自我回旋的小夜曲,让读者浑然不觉地进入声韵的环流之中,而这种环流的密度与疏朗又形成了交叉的网状结构。那种源自天性的驱动力量转化成诗中的律动,并延伸出意义与外观,凝集成一面“情诗”幕墙,另外,诗人色彩的使用(蜜色),看似随意实则别具匠心,做到了色彩的复沓(押韵),即色彩的声音的分枝——而这些多重维度的声音的合流,让这首诗从古典的追忆之窗(如诗中的桃花潭、青弋)开端,不断地回返到内心的场域——始终处于一种精神上的追溯。是的,爱也是一种精神上的追溯。
謝謝劉義兄賞讀,他日若有援引再告知劉兄,在此先謝。
熟練於詞澡和意象的運用,非常的厲害。我輩難以望其項背。
盜版本龍馬 寫:
週日 11月 17, 2019 9:38 pm
熟練於詞澡和意象的運用,非常的厲害。我輩難以望其項背。
謝謝賞讀,過譽了,敬祝詩安。